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扁豆角,是一种植物类食物(....废话,就是素菜)。本应写作扁豆荚,因为那个荚字五笔打不熟,再加上在老家的口语中,豆荚与豆角的音和义是一致的,所以就习惯将其写作扁豆角。
当初给自己起网名时,正好桌上有一盘扁豆角烧肉。这是家乡一道典型的家常菜。家乡古语云:扁豆角子烧肉,怎么吃也吃不够。这个吃不够的意思是吃不腻的意思,并非不够吃。
既然有了这么美丽而丰韵的内涵,那么称自己为扁豆角就是理所当然的了。所以本人的QQ、MSN以及经常灌水的各大各小论坛里,扁豆角一直是本人靓丽的一道马甲。
由于两个字比三个字好写、好喊,所以在本人参加的羽毛球俱乐部中,多数网友为了方便,总是简称扁豆。习以为常后,从扁豆荚到扁豆角到扁豆的蝶化过程就不可避免的发生了。
扁豆一名,与本人身材绝无联系。本人体格奇特,虽然家中幼子所谓冬瓜有点夸张,但如果比作土豆,似乎才不为过、才不至让列位如此好奇。因此,郑重声明,与本人有关的扁豆一词中绝无任何象形含义。
冷空气过了江,虽然也放肆了几天,但总归遮不住草长莺飞,慢慢地就磨灭了性子、消失了形踪。当初南下时那股豪情,早已被烟花三月的江南用柔情浸散。虽偶尔有所不甘,奈何水土不服,其心路历程与本人颇似,故名受挫的冷空气。此名仅用于发泄心情,至于是否妥当,不管它了。
博客网不稳的时候,可以浏览我在搜狐上的备份http://yangjg1971.blog.sohu.com/,法律上的知识也可以在http://blog.sina.com.cn/jangoyang上面浏览。
是为记。
三朋四友,加一盘龙虾、一盘螺丝、一碟花生和一碗猪头肉,外加无限量的啤酒,和数不清次数的如厕,这曾经是我经典的夏日之夜。那个时候的小龙虾,在盐城老家,是一道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家常菜,不管是价格还是名气,远远没有现在这样的兴旺。
后来,龙虾开始兴盛了起来,甚至于形成了一些特色的饭店,这当然和盱眙的推动是相关的。龙虾的价格,也随之一路狂升,慢慢地,就失去了家常的气味,开始远离了我们的餐桌。
任何东西,吃得多了,也就腻了。我家隔壁的学士街,集中了几家以龙虾出名的饭店。我在起初的时候,每年还会和朋友们去吃一两次,后来觉得一是麻烦二是价格离谱,逐步地也就淡却了这个爱好。太太也不再象以前那样一周去买一次,而只是偶尔和我一起逛菜场时,才会说一句,要不要吃点龙虾?
不愿意吃龙虾的另一个原因是,收拾起来实在麻烦。龙虾在人的印象里,越脏的地方生命力越强。所以不把它收拾干净了,心里总觉得不舒服。太太喜欢吃,烧的也非常棒,但就是嫌麻烦,不太愿意收拾。而我,恰恰相反,仿佛太太喜欢逛菜场享受那个过程一样,我最喜欢的,是一个一个地收拾那些龙虾。所以我在对待龙虾方面,最不怕麻烦。
理论上而言,龙虾的肉,加起来应当比螃蟹还多,既然如此,麻烦点又有何不好?
周六的上午,太太买菜回来的时候,我正抽着时间写那篇关于打拳的日志,突然间就想起来,对太太说今天是立夏。太太说早就知道了,今天吃龙虾,然后就扔了差不多四斤左右的龙虾在水池里,交代了几句之后就和儿子出去了。我于是知道,我的任务来了。
我家的通常做法是,先断了它的两只大钳,再把头扒开,取出虾黄,然后抽筋、去腮,再用剪子将身上的一些小脚剪干净,然后在流水中刷一遍,最后用剪刀在虾背上竖着开一刀,基本上就算料理干净了。烧的时候,主料是青椒、虾段和虾黄,加些料酒和葱姜。烧好后出锅,青椒是绿色的、虾段是红色的、菜汤是黄色的,光这些色彩,就足以知味停车了。
儿子和我,都喜欢用那充满了虾黄的汤泡饭,所以周六的中午,当我收拾盘子的时候,盘子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剩下。
太太说,等儿子考完试,再买个五六斤尝尝,一次吃个饱。
说这句话的时候,谁都没有想到,周日的时候,我们又烧了一次龙虾,而且是以另外一种的方式。
周日加班,一个朋友正好从盱眙回来,带了一盒活的龙虾,家人却无人会收拾会料理,于是就顺便带给了我。我把它拎回家的时候,太太正在和着肉馅,等着我回家包饺子。我知道,那当然又是我的任务。
可是龙虾不能等,我得赶紧先把它们给处理掉。打开包装,倒入水池,个个都是大块头,凶猛异常,确实和一般的龙虾不一样。太太考虑到我还有包饺子的任务,于是提出今天烧清水的龙虾,这样收拾起来会更快些,不至于耽误了包饺子的时间。
做清水的龙虾,相对来说就简单多了。去掉两只大钳,剪去须和小脚,再在水中刷一遍,扔到锅里煮熟了蘸调料吃,一切就OK了。我在收拾的时候数了一下,每个都很大,整整45个,差不多十斤左右。因为太大了,所以只能把身子先烧掉,留着那些大钳明天再吃。
先吃的饺子,因为大家都饿得慌。吃的过程中,龙虾的香味扑鼻而来,儿子和我于是就放下了筷子,单等龙虾出锅。太太把它们端上来的时候,用的居然是平时揣面的脸盆,气势大的惊人。
龙虾很烫,我的手上,刚好又剪了指甲,吃起来的速度,远远地就赶不上太太和儿子。效率优先的情况下,谁还管你公平?所以当我终于抽了空,端起啤酒准备喝的时候,却发现桌上除了一碟生蒜头之外,已经没有任何可以下酒的菜了,而这个时候,我的啤酒还有差不多大半瓶没动。
太太本来还想喊人过来吃的,吃完了之后对我说,真的要是把人喊来了,两盆估计也不够。儿子说,好吃,下次还这么做。我笑了笑,可以,但不能再配合着饺子了。又是收拾龙虾,又是包饺子,忙的个要死,最后连个下酒的菜都没有,太不划算。
剥下来的虾头,太太带出去喂猫了,正是小猫最喜欢的东西。
两天两吃龙虾,做的也累,吃的也累,但最高兴的,是一家人快快乐乐的好心情。
到19号那一天,练拳就整一年了。网上有个帖子,《练习形意拳一年的惊人反应》。我看了暗自嗟叹,自愧不如。如果说我也有惊人反应的话,那么一定是,我又胖了,而且肥而不腻。
一年前在盐城的这个时候,我的弟兄小G正式拜师学艺。在这之前,小G已经学会了一套太极拳,时不时地会在我面前耍几下,显得很有范儿似的。我倒不是冲着他那点不值一提的范儿,而是在我的想象里,始终有一个梦境,那就是在某一天的清晨或是黄昏,站在静寂的山谷里,一边打着太极,一边感受四面八方的风,感受自然界的阴阳变化、生生不息。
我承认我是有武侠情节的,这差不多和我的部队大院成长经历有关,和从小就爱听爱看的说岳、隋唐、杨家将、七侠五义有关,和长大后熟读的金庸、梁羽生、古龙有关。于是在小G拜师的时候,我就表达了愿意学拳的想法。然后凭着师叔的指点,回到苏州之后,我就来到了百花洲,遇见了我的师傅。
我是兴冲冲地跑去准备学习太极的,可是没有想到的是,师傅上来就要求站桩。这三体式一站就是一年,到现在还总是达不到师傅的要求。这一年当中,仅仅只有两式的劈拳差不多就打了八个月,还仅仅是定步。后来大约师傅觉得,按我现在的资质,就是打个十年估计也是没用的,所以干脆就放弃了要求,开始朝着下面教去,这因此就成全了我,在差不多一年快满的时候,七九不离十地学会了五拳。
刚开始练拳时候,大腿又酸又胀,肌肉突突地跳,后来是小腿开始酸胀,再后来腰仿佛被横刀切断似的,再后来两个肩难受地有如落枕,后背仿佛长出翅膀似的。师傅说这是由紧向松的过程中自然的反映,每个人因为身体条件的不同,或多或少都会有点。然后突然有一天,发现自己的虎口处,鼓起了一块肉,突然又是一天,发现自己的手伸长了很多。手自然是不会再生长了,应当是松了关节和肌肉的缘故。再后来,突然有一天喝酒的时候,剑哥夸我的二头练的不错。我疑惑之中看看自己的胳膊,二头肌确实比去健身房的时候还要好。这当然也是过程中必不可少的,每拳讲究拧裹,肌肉自然也就形成了,正在沾沾自喜的时候,师傅说,不对,要把这块二头练松练没了,才是硬道理。
我不知道这拳何时能够学完,因为五行之后还有十二形,还有八卦,还有太极,似乎遥不可及的一条路。反正也习惯了,五点半眼睛一睁就起来,去了就随自己的意练一练,高兴起来就让师傅往下教一教,若没有心情,也就随便拉几个架子,自欺欺人一番。只是因为跑步少,嘴又控制不住,所以人胖了许多。
小G学得比我认真,时常在网上和我探讨一些拳理。走火入魔的时候,也会感悟一番阴阳天地。后来群里的弟兄们实在看不下去,视我俩满脑子的形而上和唯心,把我们赶到了群外去私下讨论。我每次回老家和他见面的时候,总要拉拉架子,互相较较,这落在大胜兄弟的眼里,总要摇摇头,痛心疾首地呵斥我俩是花架子。
我们练的,自然是花架子。和平时代,又都是学法律的,没有谁指望练了去杀人。我是喜欢传统的东西,又喜欢健身,所以这拳一沾上手,就再也放不下了。上次回家碰到另一个小G,说刚和他一起学太极的某某已经被烧掉了。大家一阵感慨,得出的结论自然是,太极练得太迟了。于是这又加强了我的信念,这拳,哪怕是个花架子,就当是广播体操吧,只要对身体有好处,总是要练下去的。
每天早上,站在百花洲的草地上,和师兄弟们一起练拳,听师傅唠叨似的讲解,这差不多也是我的一部分幸福了。虽然在这一年当中,有狂风也有暴雨,但每天早上坚持去的时候,总会看见师傅已经等在那里。他不求名不求利,只求薪火传承,对于我们这些徒弟来说,更没有理由不把它学好。因此,这一年里,我收获最大的,不是拳法,而是师傅那颗平和中隐藏着坚韧的心。
(一)履霜
履霜,坚冰至。随手改的一个QQ签名,却引来了许多朋友的询问。觉得还是解释一下的好。
这句话是易经里坤卦的第一爻,意思是说,当脚下踩到霜的时候,就应当意识到,天气会越来越寒冷,冰冻的季节快要来了。
关于这一爻的解释会有很多,但我个人之所以喜欢,是因为它比较符合我居安思危、如履薄冰的处世原则。
(二)法律
劳动节的前夕,人民法院报登载了一篇文章,而且是放在案例指导的栏目里的。河南的一家法院认为,根据国务院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中“视为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的当日已经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当立即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劳动合同”的规定,虽然超过一年未签订劳动合同已被视为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合同,但根据“应当立即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劳动合同”规定,双倍工资应当计算至企业与劳动者最终签订书面合同那一天,而不是我们通常理解的11个月。
面对这样的一则案例,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样的一个判决,真的是立法者的本意吗?
法律的视野里,不仅仅有民生,还应当有公平。据说,现在已经有部门开始了对劳动合同法进行修订的调研。这对于一部2008年刚刚实施的法律而言,真的是一个讽刺。
(三)猫
小猫已经离开家好久了,而且,没有一点想回家的打算。
那天的天气特别好,太太一时心软,见小猫不再乱叫,就把它放了出来,任它玩耍。后来小猫就上了院子的围墙,然后就不见了。再见到它的时候,是在小区院子里的一树灌木丛里。
小猫在家的时候,太太并不是太关心;小猫离开家后,太太倒反而放心不下,每天总要惦记着小猫该吃东西了,于是现在的喂猫,反而要到家的外面去。
我那天和太太一起去,小猫还是老样子,很乖很听话,但就是不肯回家。在见到了外面的风景之后,它自己作出这个选择,反了却了我的心愿。就让它和那些猫们为伍吧,那才是它最快乐的生活。
(四)盐城
抽空的时候,去了一趟盐城,办了点事,喝了点酒。
去的那天,正好是出口代收过桥费的那天,于是就享受了一下在江阴大桥不再拥堵的过程。一路天好,两边的菜花就显得愈发的灿烂。菜花有些象我们这些草根,单个来看,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唯有聚合了大多数,美丽才会油然而生。
每次回家总是悄悄地去偷偷地回,怕惊动太多的人。但即便是这样,也总会在隔了几天后,接到责备的电话,怪我每次回家不通知他们。这些责备里,有真心实意地,也有两个指头拉三个指头推的。
我总是一笑了之,虽然一再承诺下次的见面,但我心里却知道,我的快乐,只能由我自己去安排,去掌握。
(五)五一三天
陪儿子在医院里挂了两天的水。苏州花多树多又很潮湿,儿子一直患有过敏性咳嗽,却查不出过敏源到底是什么。每年的这个时候,都是全家最为担心的时候。那天遇到一个医生,她给出的建议居然是,不妨把家搬到哈尔滨去。
踢了两天的足球。因为种种原因,我们原来的足球队又重新组织了起来。因为是新组球队,所以各方面显得较有效率。但三天踢两场比赛,也是事先没有想到的,尤其是其中有一场,是在暴雨中进行的。雨大的时候,眼睛都睁不开来。差不多一年互相没见了,因此在第一场的比赛之后,大家就聚了一次餐。正喝得山高水低之时,有人提出再踢一场。那个气氛之下,立刻就有人附合,于是就成就了第二场比赛。都是喝酒惹的祸,相信大多数的人和一样,到今天还是疲劳之中。
喝了两场酒。第一场比赛之后,有哥们带来一坛放了十年的酒,而且是原浆,度数高的不得了。因为另有人带来茅台,于是那坛原浆只喝了一部分,就被收了回去带走。第二场比赛之后,大家把那坛酒又搬了出来,结果因为踢得太累,喝了一半之后各人都喝不动了,于是又把它收了回去带走。下次比赛之后,这坛酒一定还会被搬出,但是否能喝掉,还是一个未知数。
既然已经放了十年,那自然也就没必要一次喝完,就期待下一次了……
(一)
若干年前,酒后,甲欲澡。电乙,邀其同去。乙言甚憾,无它,无睱尔。
甲怅然,独往。
澡毕,甲累。寻房厢,欲寐。
房中皆有人,正寻处,边侧房中,传来隆隆雷声。推门窥视,见床上一人,呼声震地。上前一看,正是乙。
仰面朝天,四肢张开,大字状。
(二)
若干年后,甲乙同出办事。事毕,甲欲澡,邀乙同去。乙作憾状,无它,无睱尔。
甲怅然,独往。
澡毕,甲出浴,忽闻人呼其名。转身而视,见擦背凳上,玉体横阵。上前一看,正是乙。
仰面朝天,四肢张开,太字状。
(三)
甲乙两人一起的时候,遇有不同意见,正好是1:1,只能分开,各走天地。若是掺合了丙,三人的情况下,遇有不同意见,必是多数决。
有了丙的劝说,乙或许会先洗澡后办事;又或者有了丙的建议,甲在选择浴室上会有更多选择;但正是因为没有丙,才有了甲乙小别后裸遇在澡堂。
(四)
需要说明的是,在上述的两个场景中,漏掉了一些情节。甲和乙通完电话或者分手之后,两个人都并不是立刻就去洗澡,而是各人都去办了些其他的事,然后总想着好像有件事没做,于是就去洗澡,于是就有了相遇。
这个情节如果不说,会显得乙的极度虚伪和甲的再度失望。
乙如果虚伪的话,乙定会去KTV、去喝茶、去风月,但绝不会去洗澡;即便去洗澡,也不会选择甲乙都熟悉的那个澡堂。
乙的不当之处在于,在起初的婉拒之后,若有了洗澡的想法,应当打个电话给甲,问一问是否还在洗、在哪洗、需不需要乙过去之类的问题。但如果乙问了,那就不是乙。
乙本是无组织、无纪律、无计划、无轻重之人。武林若有不管派,乙必是开山鼻祖掌门师兄。
(五)
我就是那只丙。
若干年前,我还没有认识甲乙,所以无缘;若干年后,我和甲乙一起出去办事,我也无睱,我也甚憾,但最后他们有睱相遇,我却依然甚憾。若干年前,错过了一次裸遇;若干年后,裸遇依然错过。
我对甲和乙的了解,不亚于对自己手上到底有几个手指头的了解程度。所以不论是在哪一次听到这些故事,我都觉得正常,觉得大家在一起,实在有缘。
我对他们说,有一天,我一定把你们的故事写入日志,没有别的理由,只作一番记载,以备年迈时下酒。
这故事虽然没有警示价值,但人生何处不相逢,既然相遇,不妨一笑。
(一)轨道改变生活
周日的下午,凑着儿子快要过生日的时间,一家人拿了体验卷,走进了家门口的轻轨站台。太太和儿子有些兴奋,我因为觉得和上海的差不多,所以没那么兴奋,大多数的时候,只是在计算时间。
轻轨一号线将于28号正式运行,因此在这之前,开展了市民体验的活动,既是为了发现问题便于调整,同时也是为了向市民普及乘坐知识,让大家有个提前适应的量。
人不算太多,大多数都是一家几口,老少都有,凑个热闹。我们是向西往木渎方向去的,每站停留大约半分钟,每站之间,差不多也就在壹至两分钟左右。
我家小区门口
轻轨其实就是地铁,只是由于标准的不同,才有了不同的称谓。城市道路越来越狭窄,往地下走的思路是对的。有了地铁之后,如果再去办个公共自行车的卡,出行就更加方便舒适多了。在这样一个明媚的季节,骑骑车,走走路,简直就是一种享受。
轨道交通的时代已经来临,其中的好处,还需要慢慢地发现。慢慢适应的,还包括一些必要的乘坐知识。但有一点是毫无争议的,那就是我们的生活,将随着轨道而改变。
(二)东边日出西边雨
今早晨练的时候,有个一直在旁边打羽毛球的朋友,给大家派了喜糖和香烟,原来是她女儿出门的日子。大家都说了些恭喜的话。把女儿嫁出去,关心虽然还在,但毕竟是另成了家,所以可能更多的就是关注了。
刚到单位,就接到消息,一位老兄的父亲去世了。因为大家处得久,也处得好,于是立刻就通知了两个弟兄,一起去乡下吊唁。老兄这段时间,白天上班,晚上下乡,非常辛苦。辛苦的也不仅仅是身体,心也累,累的揪心。这样的一个结果,其实早就在预料之中,因此对朋友而言,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东边日出西边雨。喜事和丧事,就这样,发生在同一天。
这样的事,相信在全国、在全世界,也在发生。
所以,一切随意,一切随缘,一切随心。
(三)否和泰
近日心有一动,开始看起了易经,关注了阴阳。
阴阳二字,充斥在中国人的思想里和生活中。孤阴不生,独阳不长,阴中有阳,阳中有阴。这样的思想,在远古时代就被发现,除了感慨先人的智慧之外,更需时时以之为镜,检阅自己。
阴阳是互变的。从潜龙勿用到亢龙有悔,莫不体现了阴阳变化的规律。我最惊讶的是否卦和泰卦。泰卦下来就是否卦,而否卦到泰卦,却隔着六十三卦。好变坏是容易的,坏变好却是难上加难。
因此,再看到否极泰来这个成语时,千万不要只乐观地认为,坏运到了尽头,好运自然而来。
(四)黄灯亮了停一停
新浪网上的一个新闻,公安部正在研究针对闯黄灯的处罚。新交法修改后,闯黄灯是一种违法行为。可大多数的时候,我们还是习惯于闯黄灯不违法这么一个老概念,所以儿歌里那句“黄灯亮了停一停”似乎是很少执行的。
还是今晨锻炼时,一位常来喝茶的老兄,讲述了他刚刚看到的一幕。直行黄灯亮的时候,面包车发疯似的往前赶,一边的非机动车道上,远远骑来一个电瓶车,看左转弯的黄灯已经跳起,于是也就不停了,直接左转,然后就是两车相撞,电瓶车飞出去十多米远,那骑车的,一个十七八岁左右的中学生,当场死亡。
十七八岁的孩子,不懂得交通规则还说得过去,那开车的人,为什么过十字路口不带一脚刹车?再去回原事故已经没有必要,我只是在想,他该怎么面对那孩子的父母?
一胎的政策下,这样的意外发生,对孩子来说是致命的,对已不再年轻的父母来说,又何尝不是?
所以开车的时候,黄灯来了,千万要停一停。并不只是为了那一两百元的罚款,更重要的,是不要漠视自己和他人的生命健康。
一夜风雨,沉睡不知。
晨起出门,快到胥门的时候,见那条没有名字的小径上,落满了白色的梨花。地上还有些雨水,路面湿湿的,泛着点亮。有风吹过,带起梨花纷飞,散落。东方一轮朝阳,隐隐的带着红。风过时,还是透着些寒气。酒意未醒,面对那缤纷的落英,竟无零落成泥的感慨,反倒是觉得唯美。
树山的几千亩梨花,应当正是盛开的时候。那随风波动的花海,想想定是美的极致。其实,也不必去树山,这一株带雨的梨花,也是一幅风景。
又何止这一树梨花带雨,放眼四望,处处是风景,处处是春天。
六点钟的百花洲里,人不算太少,但还算安静。路面有些湿滑,草地上还挂着些水珠。因为花多,所以落红更多,小道上,草地上,到处都是。落红虽多,生机更多。那一株株的树上,没有被雨打落的花儿们,依然开得美丽,开得风情。即便是生长再慢的树儿,也开始一枝枝的爆青。风从四方吹来,带来阵阵花香草味,带来一股浓郁的生长气息。
这个时候的百花洲,杂花生树,草长莺飞,一片春和景明。
有位出差来的朋友,今天正好回家。朋友感慨江南的春景。北方的这个时候,虽然有了点绿色,但却没有如此众多的花儿。坐在火车上,看窗外的旷野,越往北方去,灰黄的色彩一定越重。其实朋友不知,只要感悟到春的气息,满眼看去,何处不是风景?
天亮得早,师傅和师兄们来的也早。彼此打过招呼后,各自拣个角落,选了自己的生疏熟手,逐个锻炼起来。我最近在练炮拳,拳理尚未通,所以练地很慢。在这样的一个雨后清晨,面对东方慢慢升起的红日,感悟着周边草木花鸟的生长,承受着那不时吹来的阵阵微风,顿时有了一种心境,感觉到自然界的阴阳变化,正在逐步融入拳中。形意一拳,取自万物之形,蕴含阴阳之意。这样的拳,本就应当在自然中修炼。
差不多七点的时候,人开始多了起来,有喝茶聊天的,也有跑步锻炼的,但更多的,是带着狗出来溜溜的。人一多,就会遇见熟人,所以那溜狗的,时常三三两两扎堆。主人一扎堆,狗们也就开始扎堆。小狗见面之时,总是先互相闻闻对方的鼻子,然后各自转过身来,闻闻对方的屁股。我想它们一定是在辨别气味,确定是可交的还是不可交的。春天,毕竟也是狗狗们的季节。
我的一个师兄,身大坯粗,
大家都在看,也都在笑。后来主人们继续前行,狗们虽然不服气,也只得悻悻而去。打败了一群小狗狗,师兄一身的汗水,一脸的高兴。这样的一个春天,大家都是好心情。
回家的时候,再过那一条小径,地上的梨花已经不再见,许是被风吹走,又或是被车轮和脚步带走,路面干干净净的,唯有那一树的梨花,依然在风中摇曳、绽放。
清明这三天,除了二号晚上风雨春雷交加之外,天气总的来说,还是春光明媚温暖宜人的。天气一好,小猫的心情也好,院子里面开始隔三岔五地来了些公猫。没想到小区里的流浪猫会有这么多,仅肉眼所见,就有白、黄、黑三种。
昨天早锻炼回来,太太说院子里有猫在打架,赶也赶不走。于是步入院中,果然小猫的身边围着三只不同颜色的猫,互相在追逐撕打着。我拎了短棍冲了出去,平时只要吓一吓就走的流浪猫们,居然只是迅速地跳上了院子的围墙,却没有一个肯远去。我没办法,开始找地上的泥巴,一个个地扔去,才把它们赶走。其实也说不上走掉,只是走开而已,三只猫三个方向散开,依旧蹲在屋顶上,目光迥迥地看着。家里的小猫,一脸地无辜,团在地上不停地舔着自己。我怕流浪猫们再来骚扰,索性拿了板凳坐在院中,当起了护卫之责。
慢慢地,我看出了点问题。小猫平时的运动,只是这边蹭蹭那边跑跑,那天做的动作里,最多的就是把前爪伸到地上,然后向下弓起身体,把自己的屁股拚命地朝上翘着,有点瑜伽中下犬式的味道,即便是舔身体的时候,也不像平时那样只是舔舔爪子,舔的正是它的生殖器官,难道说,问题出在我们家的猫上?
身为一名文科男,我在这方面的知识与文盲是没有任何区别的。于是连忙上网,做了一番研究之后才发现,问题真的出在咱家这咪咪的身上。
咪咪是只母猫,按照动作界的惯例,它的排卵必须通过交配才能完成。这也就是说,首先是因为咪咪有了排卵的需要,然后才有了它的叫春,才引来了无数猫界的豪杰竟折腰。可怜我一厢情愿做个护花使者,却是生生地拂了咪咪的本能需要。了解了这一点,那就怪不得那些公猫了。我于是告诉太太,是给小猫做结扎的时候了。太太还有些犹豫,可怜小猫还没真正做过一次母亲。
昨天后来一家去动物园玩,回来的路上,见北塔路上左一家右一家的宠物医院,于是就进去问了下给小猫结扎的事,大抵知道了点流程。
今天早上起来,习惯性地喂猫,见小猫正站在围墙上,前面站着一只流浪猫,不远处还有一只,低低地吼着。太太起来后告诉我,小猫夜里叫了一夜,还伴杂着公猫的叫声和打架声,她差不多都要崩溃了,也不知楼上的邻居们会不会有什么想法。我后来想了一下,决定立即给它结扎,不能再等了。
宠物医院的医生很是热情,毕竟有单生意上门。交谈了之后才知道,小猫从来没打过针,必须得先打防疫针,然后打针之后得等二十天,待抗体生效后才能做结扎。我想我那一瞬间真的是糊涂了,想不到结扎还这么复杂,那这二十多天里,怎么办呢?医生后来告诉我,可以先关起来,用布蒙着,然后放入车库,这样即便叫,也不会很厉害了。
在小猫打针的时候,我又问他们能否给小猫洗个澡,得到的答案是否。我见医院里有其他小猫跑来跑去的,看起来都干干净净的,于是纳闷为什么人家的猫能洗。医生告诉我,人家的猫都是从小就洗的,洗习惯了。猫不象狗,不听话的,以前如果没洗过,现在没人敢洗。
把小猫带回家后,我顺便去杂物店里买了副厚厚的手套,然后喊了儿子打下手,就把小猫关在家里一只闲置的大鸟笼里,给它洗洗,又用吹风机吹了一吹,小猫吓得浑身发抖,一身的水,我也害怕被咬被抓,一身的汗。
走向春天的小猫,每天不停地散发着生命的气息;而走向春天的我们,手足无措之余,一脸的迷惘。
从小到大,我们家似乎就没有办过祭事。一方面可能是因为,祖辈的坟墓都在老家乡下,来回很不方便,另一个原因是,我父母始终认为,生前对待老人好一点就行了。所以每年的一些日子里,别人家里去烧纸的时候,我们家是没有什么动静的。清明在我的眼里,只是小学时戴着红领巾祭扫烈士墓,是中学课本里那句路人行人欲断魂,是到了苏州后连日的阴雨,是这几年一年一度的假期,但就是和祭亲人无关。
今年的清明,虽然还没到,但我却在上周末,亲历了一场祭祀活动。去的目的是两个,一是祭祀师爷,一是拳友交流。
我们是周五下午去盐城的,第二天去淮安,晚上在阜宁吃饭后再赶回盐城,第三天回到苏州。和我一起同去的,除了师傅之外,还有两位师叔和两位师兄弟。
我们这一支,是孙氏黄门。孙禄堂老先生在形意拳、八卦掌和太极拳的基础上,创立了孙氏太极拳。师爷黄万祥,师从孙老先生的女儿和弟子,深得孙家拳法的精髓。黄老先生是淮阴人,因此其弟子以江苏的为多。
我的师傅,曾经紧紧跟随和服侍黄老先生多年,因着某种缘故,虽然师爷去世多年,却一直未能去坟上祭祀,心里总是放不下。上次盐城的师叔来苏州,说到一些往事,大家叹息之余,终于决定在清明的前一周,一起去淮安扫墓。所以那天在淮安,除了我们苏州的六个人外,还有淮安、盐城和泰州三个地方的本门人士,齐齐整整地几十号人。
师爷的坟墓,安放在淮安的永思园公墓内。我们依着当地的风俗和习惯,买了些黄纸和其他物品,然后就一起到墓前,跪拜师爷。师傅很是激动,跪下去的时候有些哆嗦。我当时正在他一旁烧纸,因为零零碎碎地知道一些事情,因此我能够想像,师傅在那一瞬间的情感。师傅拜了之后,我也跟着跪了过去。眼前那张黑白照片里的人,对我来说,又是陌生,又是熟悉。说陌生,因为我从未见过,说熟悉,因为每天都要听到师傅说起。感谢师爷,赐予我一位好师傅。
祭拜结束之后,剩下的两天时间里,就是交流。既在酒桌上,也在场地上。酒桌上的交流,是情感的交流;场地上的交流,是拳艺的交流。我因为学得慢,差不多一年了也就学了个劈、钻、崩。其中的崩拳,才仅仅学了前半段。身上只有两招半的把式,也就自卑了些,所以大部分的时间里,我都是在看和听。学拳的人,就是要多看别人的功架。看人家的优点,也看人家的不足。淮安的师叔们,练法上虽有各自的理解,但说的拳理,却和师傅平时讲的一样,因此在细细揣摩之余,也确确实实地长了些东西。
多交流还是对的。不但开了眼界,也让自己明白了许多无法领悟的东西。这次出行,对于师傅和师叔们来说,是了却了一桩心愿;对于我来说,其中的所见所闻,不亚于一次短期的进修。这样的事情,真的希望以后再能多一点。
周日的晚上,雨很大。我在家已经吃了一点,飞哥打来电话,说是给刚回来的剑哥接个风。
飞哥其实并不知道,周六下午在雨中踢完球后,老人家已经被接了风洗了尘,而且还趁着酒劲,又去卡拉了一番。洗尘的时候我虽然不在,接风的时候我倒是参加的。老人家兴致很高,喝了很多酒。后来大家雨中告别的时候,我还担心剑哥是否能够顺利打上车回家,却不知老人家又和一帮弟兄去了歌城,尽兴至午夜。下了几天的春雨,人有了些诗情骚意,这也正常,老树还发新枝呢!
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准时地坐到了飘一路那家菜馆的桌子前。话题就像外面淅落的雨一样,随着风,飘来飘去的,没有固定的内容。最近没有太多的八卦,国事又不能评说,大家左瞅右看,也没发现彼此有什么显著的变化,于是就只能先默默饮酒,慢慢酝酿酒意。
后来酒意上来了,话语也就开始多了起来。话语多起来的时候,正好是菜差不多已要吃完的时候。于是又加酒,又加菜。正忙碌着,门外进来一个老人。干干净净的,一脸的面善。
老人提着个行李,拿着个水壶,堆着笑容对服务员说,我又冷又饿,身上也没钱,能不能给点吃的?服务员不是老板,做不得主,不知道该是强拒还是婉拒,还在犹豫和发愣之中,飞哥就已经说了,给老大爷炊个蛋炒饭,算我们的。
这话一出,大家一片释然。服务员去厨房布置,老大爷也就顺手坐到了我们的旁边。我们那张桌子,正对着大门,也紧挨着大门,这人进人出的,不但菜凉得快些,风喝得也未必就比酒少。不过有了飞哥的这句话,席间顿时泛起了一些暖意。
老人朝我们笑笑,表示了感激。我们也没多问他,依然喝酒谈天吃菜说地。邻边的餐桌上,不时飘来些目光,老人不在意,我们也没在意。后来饭上来,老人找了张空桌子吃起来。服务员也很乖巧,及时地为老人加满了水壶。老人后来吃完后,给我们打了个招呼,再次表示了谢意,然后打开门,消失在室外的风雨中。
那老人出门的时候,飞哥说,看这个大爷也不像是要饭的人。从头到尾,飞哥一直是用大爷来称呼那个老人的,这虽然可能是家乡的习惯,但听起来,还是很让人舒服。
我也觉得老人不像。但这么大的年纪,还在外餐风露雨,又是为的什么?是寻找亲人,还是迷路,又或者,只是为了乞讨?不管怎么说,这是一个流走或是迷失在外地的人。
我们没有去寻求这后面的答案,因为现在这个社会里,有太多的可能。有些人,把流浪当作是一种职业;有些人,把流浪当作是一种生活状态;而有些人,则是在寻求什么。寻找被拐骗的亲人,寻找躲避的仇人,寻找正义,寻找公平,寻找一个说法……正是这种种的可能性,才让我们总是不愿面对这个群体,因为你根本不知道,你献出去的爱心,是不是会受到恶意的欺骗。
可以买东西,但不能给钱。这是剑哥多年来的原则。他的观点是,至少在当时的视野之中,有一个人承受了他的善意。至于离开了他的视野,再发生什么事情,不但和他无关,而且也不会影响到他做善事的快乐心情。
我们和他久了,都知道这一点。飞哥的反应较快,表达了剑哥的心声。不然的话,我相信依着剑哥的风格,他也会说的。
那天晚上说的什么,都已随着酒意的退去而忘记。唯有那位老人,实难忘怀。虽然不是天寒地冻的时节,但连天的阴雨和冷风,总让人偶尔会想起,这世上,还有一些正在流浪的人。
清晨,太太去开院子的门,猫咪听见了声音,立刻跳上窗台,用前爪勾住窗纱,把整个身子拉得长长的。太太看着它修长的身体,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我也一样。咱家这个闺女,怎么看,也不像是已经做母亲的。它太小了,连自己都照顾不了,何况自己的孩子。
在猫咪生产后的那三十多个小时里,五只小猫,都相继死去了。我们也是没经验,以为那些小猫会有生存的本能。现在再看看咪咪,它的身体哪有一点变化?
小猫是饿死的,因为咪咪的身上看不到有任何奶水的样子。小猫也是冻死的,那两三天的温度虽然不低,风却是很大,天气一直是阴冷的。太太请教了周围的一些邻居,才知道里面有许多未加注意的环节。人吃得那么好,尚且也有奶水不足的情况,何况一只不会说话的猫?
我想小猫生活在我们家是不幸的。我们这么多年,养死了太多的小动物和植物。太太曾经说,小猫没有经验,其实反过来想想,我们又何曾有过经验?
我这几天回家的时候,总要去车库转转,看小猫蹲在箱子里,总有些难受。小猫有些变化,不再像从前那样喵喵地叫几声。大多数的时候,它总是团在那里,不时地用鼻子在纸箱里嗅着,似乎还在寻找着什么。小猫的眼神里,依然那样的清澈,只是总觉得,有一点点的忧伤。
妖是妖他妈生的。小猫再小,也是有母亲的。可惜,去年从公园里把它拣回来的时候,从来没有想过,小猫的母亲是个什么样子,也从来没有想过,小猫有一天会自己做母亲,更没有想到,它做母亲的时间会如此地短暂。
我们虽然对一下子有了一窝小猫手足无措,但心里面,却也是希望它们能够快快乐乐地活着地。所以这两天,小猫的忧伤差不多也传给了我们,大家在言语中,总是会不经意地叹一声,唉……
唯一幸运的是,猫咪开始吃东西了,而且饭量比以前更大了些。步入院中的时候,它也会悄悄地跑过来,虽然不太吭声,但会用身体轻轻地蹭着我们的脚,一如从前。
那五只可怜的小猫,不知在黑暗中沉睡了多久,也不知要有多难才能睁开双眼,却因着一路春光和一路荆棘,瞬间就成为了记忆。小猫的一生,虽然惊鸿一般短暂,却并不像夏花那样绚烂,只因为这虽然是一个美丽的世界,却也是一个遗憾的世界,更是一个不能停留太久的世界。
全家唯有我,观察了它们短暂的一生,也是由我,把它们抱到母猫的身边,当然也是由我,把它们放入袋中,安排了它们的归宿。所以真正的不幸,是我的不幸。
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这样的故事,只在诗歌里。
差不多一两周之前,太太告诉我,小猫快要做妈妈了。我很惊讶,因为没有任何的预兆。
我家的咪咪,性子很是温顺,除了肚子饿的时候叫唤几声之外,平时很少听见它叫,而我的印象里,猫首先是要叫春的。怎么会还没有叫就准备生呢?
后来注意观察之后发现,有一只流浪的白猫总是偷偷地到我家的院子里,而我家的咪咪,肚子确实是明显地大多了。
今天早上出门锻炼,习惯性地抓了把猫粮给它,然后就出去了。回来吃饭的时候,太太说,小猫可能要生了。我问为什么。太太说,我走了以后,小猫忽然就跳上了卧室的窗台,疯了一般地用爪子敲着窗户。等太太起来到院子里的时候,小猫已经躲入了角落里的花丛里,怎么唤也不肯出来。我将信将疑,出去一看,早上抓的那一把猫粮还在,一点没少,而小猫则把身子藏在花丛里,一动不动的,难道真的是临产了,没有一点力气?
那角落里,有月季、山茶、细竹和其他一些植物,枝枝桠桠、针针刺刺的,它不肯出来,我们又根本没法过去,于是只得放弃,心想动物反正是有本能的,自己总有自己的解决办法。
连下了几天的雨,今天终于止了。院子里的香椿和月季都开始发芽,山茶则已经撅了些骨朵出来,太阳也适时地出现,一副风和日丽的样子。太太见种的大蒜长势不错,地正好因着下雨又松了些,于是临出门买菜前嘱我把大蒜拔出来洗洗。我于是和儿子两人,蹲下身子拔起了大蒜,然后就在院子里的自来水池里洗着那一根根青翠郁葱的蒜。
突然之间,我听到了细细的猫叫声。我有些疑惑,因为这并不是咪咪的声音。我关了水笼头,唤了声咪咪,小猫也回叫了一声,然后就在这回叫的声音刚要消失的时候,那细细的猫叫声又出现了。我心里一动,知道是有小猫出生了,于是立刻蹲下身子,试图从那些枝枝叶叶中看个究竟。可惜,除了有不停的小猫的细细叫声之外,看不到任何的变化。
儿子站在另一边,忽然就叫了起来,说咪咪的屁股上全红了。我于是转到另一边,见咪咪团在那里的身子突然间往上一翘,然后就看见一个粘乎乎的东西掉了下来,落在地上的竹叶里。上周日趁着天好,为了给月季透出点阳光,我把家里的细竹修理了一遍,剪去了许多疯长的枝叶,那剪下的竹枝竹叶,也没有及时地清理,而是就铺在地上,任其腐败。那落在竹叶里的东西,在静寂了两三分钟之后,突然就动了起来,不仅仅是动,细细的叫声也发了出来。我凑近一看,没有皮,也没有毛,丑陋的像个小老鼠。
那刚生下来的小猫,眼睛还没睁开,一边不停地叫着,一边拚命地往外爬。我的想象里,小猫一生下来,应当立刻钻入母猫的怀里喝奶。可是,我眼前的这一只,只是拼命地朝着外面爬,根本就不理会自己的母亲,而它的母亲,只是不停地用嘴舔着自己的手臂,也对它根本不予理睬。再看那小猫的后面,有一张蜘蛛网似的东西把它和母猫连在一起,并且随着它的移动而不断地拉长。儿子给我拿来了相机,可惜各种枝叶挡住了,拍的不是很清楚,而且我也知道,这个时候的母猫,是不能去打扰的。三四年之前,一只流浪的野猫躲在我家的花丛里生小猫,以前那只叫灰灰的狗冲过去想把它赶跑,却没有想到被野猫疯狂地打败。所以虽然拍的不是清楚,我还是没有扒开枝叶凑到咪咪的面前,既怕被它抓,也怕打搅了它。
后来干脆就不管它们了,自顾自地洗大蒜,和儿子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儿子突然喊我,说咪咪出来了。我一看,果然是咪咪,后腿和屁股都带着血色,从花丛里钻了出来。我连忙拿起事先准备好的纸箱,把它抱了进去。这似乎又有些奇怪,因为印象之中,它应当是叼着小猫出来的。
我见它没有再进花丛的意思,又听听花丛里没有了叫声,索性戴上手套,拨开一根根的树枝,钻了进去。地上的腐叶里,躺着两只小猫,当然了,如果那算着是猫的话。我小心翼翼地把它们一个个拿起来。小东西依然闭着眼睛,好像在睡觉,我拿着它们的时候,又开始叫了起来,我一惊之下,失手掉了一只下去,好在地上全是烂泥腐叶,赶忙又拾了起来放入纸箱之中。两只小猫的身上,还拖着长长的脐带和胎盘一样的东西。这似乎和印象又不一致,难道不是应当由母猫把它咬断吗?
把纸箱端进车库之后,我开始打扫院子,天气如此之好,正好用水冲冲。作业之时,咪咪不声不响地又跑了出来,坐在阳光下,用小嘴舔着自己的身体。给它喂东西也不吃,我再跑到车库里,那两只小猫还在睡觉,稍稍碰一碰,立刻又细细地叫了起来。我把种种疑问交给太太,太太说咪咪太小,还没有经验。我说废话,你还指望谁来教它?这本来应当是它的本能。
可是我们又确实想不通。那一年那只来生产的流浪猫,在小猫下来之后,一直护在那里,见到我们要进车库,立即就直了身子作好攻击的准备,而今天的咪咪,生了宝宝之后立马出来晒太阳,仿佛与它无关一样,这猫和猫之间,难道也有什么区别?
差不多十一点的时候,我去修了一下自行车,回来的时候,见咪咪已经钻进了那纸箱,和小猫们一起睡觉。院子里影子一闪,那只流浪的白猫跳上围墙窜了出去。再看看院子里的地上,那些给咪咪吃的粮食差不多全空了。这讨厌的白猫,在咪咪生产这一天,来偷它的食物,却不顾自己已经有了后代。
中午一点,这篇日志本已写完,准备上传的时候,我又跑进车库看了一下,结果我惊讶的发现,纸箱里又多了些黑色的东西。定睛一看,原来是两只黑黑的小猫。再仔细一看,还有一只小猫在咪咪地身上蠕动着喝奶,却是白色身体、头上带着黑纹的。
我仔细数了一下,好家伙,一共是五只。两只白的,两只黑的,一只白中夹着黑。五只小猫里,三只一动不动的,不知死活如何,倒是一只黑色的,和那只杂着黑的,在咪咪的身上翻来翻去的,应当是在喝奶了。
咪咪依然很淡定,舔着自己的身体,也不管它们。这于是又有了疑问,咪咪是白色的,只在脸上有一点点黑色的纹络,那常来的野猫又是白色的,那为什么这后来下的小猫里,会是黑色的,而且有两只还是通体乌黑?
咪咪见我在那不走,很警觉地盯着我看,看的我心里有些发毛,我于是连忙撤退,准备午休之后再去看看。
下午四点,听见太太和儿子在讨论有关猫咪的问题,便醒来,问他们有什么最新的情况,答复是不敢去看。我只得起床,穿了衣服和他们出去。
刚开院子的门,猫咪就走了过来,并且在原本喂食的地方转来转去。我赶快扔了一把粮食过去,就见它立刻贪婪地吃了起来。看来,这一次,猫咪是真的生完了。
大家趁它吃饭,急忙往车库里去。纸箱里面,那两只先前喝奶的小猫正围在一起,一边叫着一边玩着,看得出来,皮毛已全。而另外三只,依然睡着。难道是死了,我于是用木条碰碰它们,然后就见它们各自动了几动,哼了几声。
这先出来的,反而是最小最弱的,因而依然靠着胎盘的营养维系着,而后出来的,反而应是较大的,所以能够一出来就找奶吃,身上也不见着有东西挂着。这就是我们的讨论结果了。而猫咪呢,还是那么温顺,一声不吭地吃着东西。儿子说,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产后忧郁症?
猫咪生产的故事,大约就全部在这里了。到目前为止,我们还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小猫们能够活下来之后,赶紧得把咪咪结扎掉,以免秋天的时候,再现今天的场景。
(一)场景
场景一:
3号晚六点四十分。雨在下。
酒店的大堂里,两张沙发成T型排开;每张沙发上,各深陷着一位帅哥。两位帅哥的手中,各自拿着一部手机,翻着消息,玩着游戏,无聊地打发时间。偶尔之间,两个人的目光扫向对方,然后又迅速转开,心里一阵狐疑,一种认识又不认识的感觉。
场景二:
3号晚六点五十分。雨还在下。
我急匆匆地冲入大堂,把微笑和歉意抛给两位帅哥,然后恍然大悟地说,你们,居然互相不认识?
先前的电话联系里,我已经告诉陈帅,晚上会有陆帅的参加和做东,这同样的内容,我当然事先也给陆帅说了一遍,只不过做东的主体,变成了陈帅。
于是在我的惊讶之后,两位帅哥也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互相冲对方伸出手去,原来你就是……。
两位帅哥都是我从小一起玩大的弟兄,也都在上海发展,但人生就是奇怪,都是我的好弟兄,也都久闻对方大名,但却居然从末见过,这责任自然在我。
于是也只能由我,成全他们见面的雅意。
场景三:
3号晚八点半。雨仍在下。
中环的一家湘菜馆里,三位中年男人把酒论道,喝得面红耳赤。没有预设主题,也没有时间概念,所以三个人忽儿作老年状,回忆当年球场上的风采;忽儿忧国忧民,展望两会的议程;忽儿又担心国际形势,生怕叙利亚人民受到战争的威胁……
两位帅哥突然发现,原来彼此之间,除了我之外,还有许多共同的朋友,于是有帅哥为了求证,开始借着酒劲乱打电话,然后就是三个人轮流乱着通话,然后刹那之间,席中煽情或是温情一片。
场景四:
4号凌晨一点半。雨一直在下。
一家台湾火锅店里,三个人仍然在谈论,仍然在寻找着没有谈到的话题,仿佛一夜之间,希图把未见面期间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回忆一遍、评论一遍。那火锅店,已是当晚转战的第三个场所。三个人的精神状态,好像依然白天一样,未见疲劳,未见退缩,每个人似乎都想告诉对方,我还行,我还可以,我们还可以再去…..
场景五:
4号凌晨七点。下的还是雨。
宾馆的浴室里,我一边刮着胡须,一边冲着淋浴,让温水慢慢地舒醒自己疲惫的身体,一点一点地唤醒自己依然充满睡意的神经。突然之间,我的嘴里哼起了记忆深处林忆莲的那首歌曲,疯了,疯了……
(二)背景
1号下午去上海参加保险法培训,在辛苦的两天学习之后,觉得实在有必要给上海的弟兄们打个电话,如果离得近些,大家就见个面吧,没想到陈帅和陆帅居然都未外出,而且离我住的宾馆都很近,于是就有了上述场景。
陆帅是我们球队的门将,陈帅是我的发小,两个人的身上,映射出太多我的青春记忆。和他们一起,放得开,也下得来。本指望找个小酒馆热闹热闹的,两位帅哥偏偏是商场中的成功人士,有企业家之嫌,一定要以贵宾客户的标准来对待我。我在吃了几顿不变的自助餐之后,也就不再虚伪了,顺水推舟地把他们的客气当成了福气,好好地享受了一下兄弟情谊。
(三)感想
感想一:
授课的老师里,除了一位是律师外,其余全部是法官,而且都是北京来的法官,从基层法院到最高法院,每一位在业界都是赫赫有名,份量不可谓不重,阵容不可谓不豪华。可惜三天下来,依然有些遗憾。老师们可能时间太紧,所以不时地也会犯些错误,甚至是一些低级的错误。最高审判机关的法官,不一定准确评述具体的机动车保险案件,这情有可愿,毕竟那是基层法院的事,但在评述案件时不停地引用旧的法条,这就让人大跌眼镜了,要知道保险法并不只是在09年修改过,它在02年就已经修改过一次了。
瑕不掩瑜,老师们高屋建瓴地看待问题的能力还是值得学习的。
感想二:
讲的最好的,是北京的一位基层法官。无论是讲课还是答疑,言语之中,各种域外立法、典型案例、学者著述、司法文件、保险业务知识等,不但是信手拈来,而且充满了逻辑思辨,是一名真正把理论和实践结合到位的专家型法官。
以一名基层法官的身份,在审判案件之余,著书论述、参与立法,这可是真的不容易。正如一位高院法官的评价,他是把保险案件的审理当作一项神圣的使命来做的。再看看我们身边许多混日子的基层同志,由不得要发声感慨。
感想三:
劳动法繁杂琐碎,担保法博大精深,公司法宏伟又不失灵动,保险法呢,处处充满争议和困惑。这是三天来,我的最大感触。
保险法是商法,自然应当按照商人的交易惯例去进行,谋求的是利益的最大化,不可能过分强调普通民法中的平等,可是保险制度的设计,又是为了分解风险,承担社会责任,赔钱才是它的真正使命。这样的平衡点,应当归结于何处?
现在的许多案件,不管有无道理,挖空心思让保险公司赔钱,救助个别弱者,这样的做法,同劳动争议中动辄让企业买单一样,表面上是维稳了,是和谐了,却忽视了这样的情况下,反而会产生保险公司对抗性的产品设计,最终受害或是受影响的,倒是那些正在或是潜在消费的大多数。
感想四:
我的团队近期承办了一起财产保险纠纷,涉及到增值税的问题。一审虽然赢了,但无论是法官还是我们,都无法说服自己。我问了许多财务上的朋友,结论也不相同。网络上的检索,也没有太多的参考作用。我在这次培训中,将这个问题反复问了每一位老师,以及参加培训的许多律师和保险从业人员。出乎我的意料,居然没有一个人办过相似的案件,甚至于,居然没有一个人,能够给我一个准确的或是有道理的答案。
术有专攻是对的,可是当问题纠结至一起的时候,懂保险法的不懂税法,懂税法的不懂保险理赔的规则,问题还是解决不了。
(四)雨
四号晚八点到家,苏州也正在下着雨,仿佛一直没有停过。
我在上海的三天半里,起早跑了两次步,在一个长长的公园里。白天天天有雨,唯独跑步的时候,地上有水,却不下雨。天公助我。
雨后的空气很是清新。第一次在上海,没有压抑的感觉。
早上起来锻练,太太说,你昨天喝太多了。我一怔,然后问她,你看我的样子像是喝多的吗?没有头痛,没有口干舌燥,除了神清气爽之外,没有任何感觉。
去车库拿车的时候,见自己的手套整整齐齐地压在自行车的后座上,就那么一瞬间,我突然记起来,昨天确实是喝多了。想了一下,手机在,钥匙在,香烟在,甚至于,贞操也在。
东西一样不少,那么所剩的问题,就是如何回家。我于是想起,是几个朋友送的。这一想就让我脸红,因为酒喝在我身上,劳累却由他们承担。
我和别人不一样,喝了酒不会闹,可能是因为每天起早的缘故,生物钟只要一到,酒劲再一上来,立马就想睡觉。这好像成了一种习惯,以至于每次坐在桌前,都要提醒在座的朋友,如果我睡着了,一定要把我送回家。这
习惯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养成的,中科的年会上,师傅的生日宴会上,朋友的小酌大聚上,等等,差不多有那么四五次了。以前的时候,不管喝多少酒,不会发疯,不会打闹,也很少做些荒唐事,现在不知是年纪大了,还是其他什么原因,酒喝得再多,第二天起来并没有什么不适,但就是难以控制自己的睡眠欲望。以前是到八点多打呵欠,上周的一次小聚中,才六点半就打了第一个呵欠,引得朋友们惊讶无数。别人是喝了酒睡不着,我是喝了后唤不醒。想到这,不免又要脸红,真不知朋友们是怎么把我送到家的。
我好像有个习惯,一进小区的门就会醒来,这似乎暗示着我宁愿在朋友面前丢脸,也不愿让家人担心。这当然是自欺欺人。家人也不会弱智到连我喝多喝少也分不清楚。于是反思,不能总把最后一张牌押在朋友们的身上。我在电台里曾做过两期关于共同饮酒者的法律责任的节目。每次说到这时,总是会暗中感谢那些始终陪在我身边的兄弟姐妹。顺带说一句,由于节目改版,我的那档节目调到了周末,这和我的家庭生活有了冲突,所以昨天做完最后一期之后,我就和那个节目告别了。以后的某天,有了心境的时候,我会写一篇日志,缅怀一下那个节目,以及我在节目里的音容笑貌。
翻翻以前的日志,似乎酒后的反思也写了不少。有志者立长志,无志者常立志,我大约是属于后一种了。在翻阅日志的时候,我惊讶地发现,我好像在任何场合里,都没有拒绝过别人给我的倒酒。以前喝酒的时候,喜欢快到位的时候收一收,所以基本上能够保持全身而退,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这个习惯慢慢地就消失了,这大概是因为,我快到位的时候,基本上也是别人快到位的时候了,所以不用我去收,自然会有人来收。这于是变成第二个教训,不能把最后第二张牌放在别人的自觉度上。
第三个教训,当然是改变自己的生物钟。但是,这似乎比登月还难。每天日出等日落,我现在的生物钟,越来越像五零后了,差不多再过数年,恐怕就只有寻一份按照美国时间办公的工作了。
昨晚的另一个困惑在于,我记得我是清醒地离开了酒店的,并没有睡在桌上,那么难道是睡在路上?但我记得到家门口那条过道时,是和他们告别的。这过程也不想再去求证了,因为求证并不能改变事实。
我想我的反思在于,如果不能改变自己的作息时间,不让自己困觉在桌上或是路上,最好的办法就是给自己限定一个量,并且是一个越减越小的量。
好久没更新日志了,没想到一更新就与酒有关。这东西好像一直是我日志里不变的话题。这个要求不知自己能否做到,但写下来还是有必要的,因为我的文字,时不时地会在我的大脑里滑过,所以真的希望自己,好好地控制一下,不仅仅是为了身体,也为了不要再给朋友们造成不便。
立此存照。
(一)
“无论是权倾一时者,还是屈辱偷生者,生命注定是朝向死亡的”。这是李庄案件中贺卫方致重庆司法界的公开信中的一句话。
(二)
“世人都晓神仙好,唯有功名忘不了;古今将相在何方?荒冢一堆草没了”。这是《红楼梦》里那首《好了歌》的第一句。同样的道理,还有这一段“陋室空堂,当年笏满床;衰草枯杨,曾为歌舞场。蛛丝儿结满雕梁,绿纱今又糊在蓬窗上。说什么脂正浓,粉正香,如何两鬓又成霜?昨日黄土陇头送白骨,今宵红灯帐底卧鸳鸯。金满箱,银满箱,展眼乞丐人皆谤。正叹他人命不长,哪知自己归来丧!训有方,保不定日后作强梁;择膏梁,谁承望流落在烟花巷!因嫌纱帽小,至使锁枷扛;昨怜破袄寒,今嫌紫蟒长。乱哄哄,你方唱罢我登场,反认他乡是故乡;甚荒唐,到头来都是为他人作嫁衣裳!”
(三)
“上苍在上,朕若负你,天诛地灭;你若负朕,不知上苍如何发落你也!……朕亦只得顾朕君道,而管不得你臣节也。只得天下后世,朕先占一个是字了。”这是雍正对大将军年羹尧的批语。曾经拥有“雄兵十万,甲士千员,猛将如云,谋臣似雨”的年大将军,最终狱中自缢而死。
(四)
“有的人活着
他已经死了;
有的人死了
他还活着。
有的人
骑在人民头上:“呵,我多伟大!”
有的人
俯下身子给人民当牛马。
有的人
把名字刻入石头想“不朽”;
有的人
情愿作野草,等着地下的火烧。
有的人
他活着别人就不能活;
有的人
他活着为了多数人更好地活。
骑在人民头上的,
人民把他摔垮;
给人民作牛马的,
人民永远记住他!
把名字刻入石头的,
名字比尸首烂得更早;
只要春风吹到的地方,
到处是青青的野草。
他活着别人就不能活的人,
他的下场可以看到;
他活着为了多数人更好活的人,
群众把他抬举得很高,很高。”
这是臧克家纪念鲁迅而写的一首诗。